同桌  

 

 

撥了那通電話之後,聽見接起電話的爽朗聲音,她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曾經在那一個手機還不流行的年代,沒有來電顯示的預告,你永遠不會提前知道現在是誰讓這支電話響起來。

 

而她,在淚水都乾了卻還是悲傷的時候,撥出再熟悉也不過的電話號碼。

 

對方接起電話的時候,用了很爽朗的聲音。

 

她卻因為這樣而說不出話來。

 

是難過對方竟然沒有跟著自己一起心情不好;

是開心對方還好好的沒像自己一樣崩潰了;

是無奈原來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地位其實沒有想像的重要;

是悔恨自己為甚麼要花這麼多力氣去愛。

 

而喂了兩聲之後。

 

對方不說話了,卻沒掛上電話。

 

那一瞬間,她以為他們是可以用心靈溝通的伴侶,所謂Soulmate,便是不可多得的唯一。

 

眼淚還沒掉下來,對方卻發話了「別哭。」

 

她一下子哭出了聲音,然後把電話掛上。

 

她還記得,開學的時候新分配的位子,隔壁坐了個不認識的人。

從尷尬的說不上話,變成會借像皮擦、借課本、借立可白的同學,然後是打鬧著在連起來的課桌上畫粉筆線嚷嚷著不准越界的好朋友。

而重新分配位子之後,才相戀,又後悔著怎麼不好好珍惜在彼此旁邊位子的日子。

 

那樣的甜蜜,那樣的笑容,雙手裡的溫度,她都記得。

 

所以,

她不明白,為甚麼這樣契合這樣了解彼此的兩個人要分開。

她也不明白,為甚麼對方可以冷靜的說出分手,卻好像一點也不傷感。

她更加不明白,為甚麼明明提出分手的是對方,卻總是在不經意抬頭的時候對視上那人的視線。

 

【為什麼。】在那個還流行著傳紙條的年代,她寫下了娟秀的字跡,請同學傳給了對方。

 

她看著那張紙條越傳越遠,直到趴在桌上睡的對方被後面的同學戳醒,拾起紙條的同時瞄了一眼自己。

 

【為什麼甚麼。】

 

映入她眼簾的五個字,是分手以後對方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她又忍不住眼淚。執筆寫下【為什麼分開以後還要這樣看著我。】

 

對方卻完全不再有任何回應了。

 

無論她是傳紙條,或是下課時走上前揪住對方的領口,或是對著對方哭泣,或是她大吼著「我只是想回到從前!就算不能相愛也不要討厭我,是你自己說要當好朋友的不是嘛!」

對方都不再有任何回應了。

 

只是悶著頭轉身,冷著臉經過,或不耐的皺眉然後離開。

一句話也沒有。

 

她大哭大叫過;

她沒有事在忙的時候就安靜的流眼淚過;

她看到以前的照片就撕掉過;

她燒了往來的信件與紙條過;

她,恨過。

 

無論如何,一切都這麼鮮明過。

 

愛得要命,也痛得要死。

 

而回憶,就像是一盆被攪亂的春水,霧化了湖面,只有那鮮明還跳著亮晃晃得提醒著她。

 

那年的那一張左右共同使用而讓陌生人熟悉的課桌椅還鮮明的存在腦海裡。

而她與對方卻從陌生變得熟悉而相愛然後相恨而又回到陌生的等級了。

 

走在路上,都不認得了。

或者,不敢認得了。

 

她想,或許這就是青春吧。

瘋狂又亮麗卻短暫的青春,一但跨出了那段時光便再也回不去了也膽怯得不敢回去了的,青春吧。

 


 

 

我想,對我而言,所謂青春的學生時代,最具代表性得應該就是當年的連體桌了吧。

就算部是連體桌也要把兩張桌子排在一起到底是為了甚麼我都不懂...

誰不跟隔壁同學打鬧的我都沒看過。

只可惜我當年的同桌現在還是我的異性超級好朋友,一點其他的感情都無法產生(默)

太熟了也有這種缺點(汗)

 

 

但是所謂初戀,不這樣破滅的話好像就無法這樣美麗動人;或者憤恨難耐了。

恨啊,是愛的反向。

而淡忘,才是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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